July 11, 2008
謝謝
大家對我從孤夜裡發出的無病呻吟,給與鼓勵和認同,(認同真係可以當飯吃!)很暖,阿四無言感激。
至於資優便會瞓少D之說,哈哈,好好,我信。我猜我最近一定很資優。
小C從小就睡得很差。
睡得差,又是fussy baby麻煩B的另一個殺着。
小C兩歲前,一晚醒四次是等閒;若果有一晚只醒三次,我就會懷疑她是否還在呼吸。我一輾轉反側懷疑,那窈窕淑女便會醒第四次,剛好。
半年前戒奶奶後,小C總算大致一覺瞓天光了,只是仍然讓人摸不著她的實際入睡時間,是以每晚未夠八時我便開始跟她玩推理,看她哪一個呵欠才是真:猜得早了,她可以跟你在床上磨菇一大小時才睡;猜得遲了,她倦極反而睡不了,又跟你在床上磨菇一大小時。
如果有一晚她睡不了蹦跳至夜深,其骨牌效應有本事惡性循環纏繞兩、三星期,蹦跳大半個月後才能回復本來習慣。世界大亂。
於是,君一日不睡,臣一日不敢造次。
每晚猜謎所引起的不踏實,安全感之長期剝奪,箇中巨大壓力,說出來讓從未服侍、或者久未服侍麻煩B入睡的人士聽了,肯定不以為然。別人日理萬機研究石油價格全民普選,妳就每晚高床軟枕在陪瞓,請問何來資格談甚麼壓力呀大小姐?
一個月前開始,小C突然決定:媽媽我不累,啊~~~~(呵欠)入睡時間,請改為每晚十時,啊~~~~
一個孩子,你每天和她玩30甚至40分鐘是可愛,一但超越了這個相敬如賓的時限,再可愛的孩子都是瘟神。
八時半一過,比陪瞓更大的壓力來了:「呀她今晚何時消失睡?」
如此,剛好過了一個月。為免瘟神連累客廳街坊,這晚我決定七時四十五分就與瘟神自閉於房裡。反正她昨夜十一時半才睡,我想,她今晚大概可以早點讓人收工……??
母女倆並排各自趟在自己的床上,說着聽着Goodnight Moon。我另外一隻耳用iPod於八時十五分由杏林茶開始聽起,九時就邊聽邊罵麥sir的廢話。九時半,小朋友越夜越開心,我面臨崩潰,突然想起生產後第一年,從九時起我伴胸前那個吸盤獨坐黑房兩小時的每一個夜。
想着想着覺得好孤單,竟然靜靜地哭了。忽地失驚無神,深淵裡傳來溫柔一聲:「媽媽,妳在哭嗎?」
吓?「……呀,是,因為媽媽呢,累了……不如我們再禱告,請耶穌幫我們睡,好嗎?」
。
聽過十時新聞,小朋友終於準時睡去。對了,現在都這麼夜,為何我還在寫?壓力太大,不寫會顛。
真的。
(小C2歲8個月)
話說有天我一覺醒來,正是日上三竿,方才想起原來那天要當伴娘!我同時發現,我未有裙子,更是未請化妝師!我在衣櫃搜出一條像樣的吊帶裙,還未拉拉鍊便往教堂衝去……
我像電視劇男主角把禮堂大門踢開,才發現新娘已經走了一半紅地毯,所有嘉賓瞪着還未化妝的伴娘型物體,跌跌碰碰走到壇前埋位……
這夢與背默文言文誰更可怕,真是見仁見智。這個披頭散髮伴娘先後在我夢裡踢過幾次禮堂大門,就奇怪我仍未夢見過自己未準備好就當新娘。
這三年,我好像已然徹底逃離了背默和伴娘夢的魔爪--不怪,因為做夢的先決條件,應該是好好的睡一覺。
羨慕別人孩子會隨時隨地在手推車上呼呼大睡的人,從來都不敢妄想會被人理解,為何自己的孩子必須趕回家午睡,必須趕回家伏在媽媽胸前午睡,必須抱着午睡,必須被爸爸抱着午睡,必須在車上午睡,必須在行駛中的車上午睡,必須在行駛中的車上聽着Moon River午睡;必須黃昏八時前睡,必須晚上十一時後睡,必須安靜才睡,必須在家冷靜兩小時才睡,必須午睡了夜晚才能安睡。
今天兩母女興起,在海洋公園破紀錄戰鬥了四小時,其中小C只肯斷斷續續走三小時,於是媽媽也就走了五小時。錯過了午睡時間,最後坐下來分享橙汁,突然喜見對面有爸爸表演高難度「將午睡孩子由麻痺左手轉移右手而不醒」花式,再狼狽地單手找汗巾找外套,還要自己戴上黑超以防被點相。
我看着,想起自己的委屈--不被體諒的委屈,忽然很想冒昧走過去幫手,唯怕多口小C也來湊熱鬧,吵醒人家越幫越忙。
向所有床上車上椅子上海洋公園裡迪士尼裡商場裡餐廳裡獨坐至手臂發麻的家長致敬!
(如你忽然想起未將電話調較震機,請以單左眼為暗號,四次短四次長,所有到過這裡的人看了,一定都樂意幫你,火速到你背囊深處裡找找找--喂各位,是嗎?)
上次旅行,小C學會了一樣非常受歡迎的技能,就是在嬰兒車上午睡。我知,我知,是足足遲了兩年半,但各界已然歡呼皇恩浩蕩。
那天她在京都的哲學之路旁,很哲學地睡了。所謂我買故我在,我於是在路旁買了是次唯一的土產,叫,呀……角質層磨磨手指。
此品在京都賣通街,以我的師奶哲學推斷,想必是好。將蠶繭似的磨磨手指套在指頭上,加了水輕輕磨鼻,會覺得自己輕了又年輕了。
上星期到Pacific Place的Shiro拍拖,發覺迴轉壽司吧上的吊燈好不面善,哦,原來是一大堆磨磨手指給串了起來!
星期天,午睡天。
。
媽媽: 何解你可以在我一手拿着鑊鏟、一腳吊着孩子、快要死時跑去午睡?
爹爹: 哦因為我喜歡午睡囉……哦對了,何解妳不去午睡?
媽媽: 因為你喜歡午睡囉。
這晚,正要在客廳坐下來 ,企圖做正常人在晚上十一時該做的事--例如,甚麼也不做……那媽媽聲的驚嚎就傳來了。
連忙關上手提電腦,跑至房門外急煞停,鑑辨那聲究竟是夢囈還是真意。
到確定自己真的被需要了,方才靜靜開門走近,也不應她,只用手按那小肚皮,跟她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她知道了,她安心了,她平靜了,翻個身又變回天使。但我還不敢離開--那剛開始編織的夢,是如何地單薄,如何地無助,我一動,就要破了。
於是,我等。
就在這呼吸氣息配合高跟鞋咯咯咯的一刻,也就是,生命裡似乎最無聊最浪費的一刻,我突然發現,曾經有這麼兩三年,被一兩個小矮人夜半夢迴癡纏地呼喚,要喝我身上的奶,刮我頸上的痣,貪戀我手上的微溫,就當我活到八十歲吧,也原來,啊,不過佔我人生不足5%。
難得無聊,也就,咦,不算過份。
(小C 2歲3個月)
最早穿高跟鞋的,是法國男人,又型又防墮馬。
昨晚,正當我跟小朋友在房裡進行「唔該妳快啲瞓」程序時,一個穿高跟鞋的法國女人,咯咯咯來到我家按鈴,找獨在客廳的爹爹。
「先生,我愧對你們……」
不錯,我終於把那封信送出去了。
較早前,大家認為我該買酣睡香草茶或敬酒或麵包或雞脾或小C乙個或槌乙個,都總比含咖啡因的朱古力好。我考慮了兩星期,心大心細如我者,嘿,甚麼都不買算了。
在送信前一晚,我向管理處投訴了五次。管理處回報,那夜鬼男人,堅稱自己沒發噪音!?終於,在零晨一時,我披上戰衣,對家中要員表示會自己上樓理論,暗裡指望有人會代妻從軍。當然,家中要員比我更滑頭,表示,就算去了呢,也沒用囉,就算報警呢,難道跟他民事訴訟咩。妳等天收佢啦。
吓???
在送信後四小時,人就來了,客氣得不得了,是位法國女士,解釋說丈夫剛搬來,每晚配合着她在室內穿得咯咯咯的高跟鞋,把法國名畫框法國古董釘釘釘。
。
。
我 : 為何那男人會讓老婆獨個到敵營去講數?
爹爹: (對電視說)……吓……咩話……
納奧美看官令我實實在在知道,仍有人在看右手邊那些囉囉嗦嗦……
鬼佬愛自己修理,本來令人心生愛慕,可惜是在深夜12時放工後,好嘢好嘢。
。
Dear neighbours,
We are two tired parents with a 2-year-old daughter living downstairs at 4C. We thought you might not have noticed – but flats in our building do have very thin flooring with extremely poor soundproofing.
Our daughter goes to bed at 8pm, and for the past few months we have been deeply troubled by repair-work noises [...]